-
2009-05-09上班族的生活与生存,要从容 - [-幻之光-感]

于是,便去看了这个。
票是什么时候订的我都忘记了,总之已经蛮久了。原本第一轮在保利剧院的时候便很想去看,大致就冲着林奕华和张艾嘉,无奈保利的票价太高。听闻盆友的盆友去看了保利剧院那场,称赞它为08年最萌话剧,便更期待了。期间提前听了陈建骐做的原声音乐,却并未有太大感觉,不过好在现在知道这原声配在戏里还是很和谐搭调的。
戏中,郑元畅去找上司张艾嘉说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张艾嘉便猜了好几个公司的男同事,观众笑成一片,我不禁感叹道,“哎呀,林奕华太逗了!”(其实本子是张艾嘉写的,应该说她腐才是- -)。演出结束后,演员与导演到台上与观众见面交流,两位在戏中饰演公司最底层助理角色的小男生,斑斑和浩浩,只听斑斑说,“我在戏中与浩浩是一对儿”,底下立马又乐了,发出阵阵腐笑,斑斑赶忙纠正说,“不是那种一对哦!”,底下笑得更厉害了……是说林奕华正脸看长得有点像张朝阳,只是比较小只,你说这些个小GAY咋就这么有才呢。好吧,以上为本戏腐点。
戏的前半段非常不错。虽然我话剧看得不多,但与之前看过的人艺话剧《操场》比,这部戏一上手就觉得非常成熟流畅,节奏松紧有度,不乏轻松却绝不肤浅。这不像《操场》那样通篇书面化语言,一上来就是压抑的气氛,虽说有个定位的问题,但就是很难让观众融入进去,有种装腔作势的姿态在里头。所以说艺术作品成功的关键还是要适当地三俗嘛,不俗何以成气候~这同样的感觉并非只在大陆话剧与台湾话剧上,之前也有在乐队现场演出与电影纪录片上,台湾人捣腾出来的东西就是娱乐性高商业价值大,但同时内涵与创造力也绝没有因为娱乐商业的程度而影响,给人感觉就是整个流程与模式已经非常规范,那真的只有俩字:成熟。
原本以为话剧嘛,一个半小时搞定的事情,结果七点半开演的戏,到九点十分居然来了个中场休息。后半段个别几处有点拖沓,整个基调不如前半段那么顺畅。第一场苏菲的哭戏还让人感到演员功底的强大,但到了张艾嘉的那场哭戏就开始有些不耐烦,倒也不是她演的不好,只是觉得可以不用这么长。哭戏这种东西有时候不那么爆发比完全爆发来得更让人动容吧。另外那王耀庆带点“咆哮系”方式的表演叫人恍惚间有了看马景涛或庹宗华演台剧的感觉,这真是致命呀……
整部戏演完已经快十一点了,演员们真是非常辛苦,戏中要崩溃地大哭,个别还有摔打的情节,完了之后还有小段的交流时间,像我们这种买了30排票的观众便大量涌到台前一睹演员们的真面目(之前将近3个小时都只是看到了人形完全没看清楚脸的……不过还好订票比较早,虽然是倒数第二档的票,但位置在正中)。郑元畅的粉丝们太恐怖,他拿到话筒准备说话的一刻那尖叫声可以瞬间叫人耳鸣。我这小矮个被挤在第二排,四周都是仰着头抬着手踮着脚举着相机拍个不停的元畅粉,我便只能从她们手臂中间、人与人中间、手与手中间的空隙看台上的导演演员……话说那王耀庆在台上强吻张艾嘉的效果与他的咆哮系表演效果很类似……
另外,这戏还做了一些本土化,网上拍卖说淘宝,上传视频说土豆,出租车坐到工体北门(想必在上海演出的时候应该说了外滩南京路浦东或东方明珠之类的地名吧),还出现了说成都话的餐厅服务员。虽说我觉得这不是非加不可的东西,但却感到了台湾文艺工作者一如既往的“讨好观众”的敬业心。这不是贬义,从徐熙娣这样的典型成功例子就可以看出,他们在工作时候是怎样一个取悦观众的低姿态,除了要迎合大多数观众们的三俗八卦口味,同样需要特色内容与个性方式的支撑来封住那些刁钻难搞的观众的嘴,这不失水准的讨好是多么令人身心愉悦。
虽说我和大钊都觉得这戏可以再精简些,尤其后半段,不用整这么长,但看完后还是被结尾那上班族精神世界崩溃的绝望情绪有感染。这职场各种各样的人,低层的常八卦常抱怨但简单干净,高层的勾心斗角却无非是在一步步走向陷阱和险境,而这高层也曾经是那简单干净的低层,这低层的到某一天也可能成为那个被利用造假的、畏罪自杀的或精神崩溃的高层。“看穿了,看透了,却看不见了”。
原本以为自己离这“华丽的上班族”还是有距离的,并未抱着对号入座的心理。每个工作日早上手机闹铃的文字提醒在几个月前的某一天被我设成“要从容”,这是我目前最缺乏也最希望达到的状态,同样的,这个词按不到这部戏中任何一位上班族的身上,他们想要赚钱想要高职位想要富有与操控别人的能力,他们称之为“理想”,而“李想”呢?最后随着罪恶一起死了。戏的最后一幕,张艾嘉在一束独光下,痴痴地说“理想……李想……我想我还记得你。”
要从容,这确实非常难,那是需要长久的调整与历练之后慢慢领悟的东西,这是长期的目标,但也可能一辈子都抓不到它。就好比我们打车回家,一路在说的还是自己公司里的这这那那。











